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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音格力 潘

Occupation
有时静静地,听时钟针嘀哒嘀哒地走,
心里一条条旧街,是水滴声远的伶仃。
我们都曾有过那样一条街,从一头到另一头,
走过,却走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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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12

我懂得一种幸福

 

下午开完会,浑身觉得没劲。单位走廊尽头有一个门,外面有一个露天楼梯。常躲在那里抽烟。

坐在楼梯上,依着墙。对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区,总有几户人家把花养在窗外,赏心悦目。坐着的,必定是阴凉处。每次都赶上阳光正好的时候。独自享受着五分钟的安宁。五分钟的远离。

想起很久以前,有一次坐在一个楼顶。好不容易爬上去,通过楼道顶部的一个“天门”,有盖子,只是没上锁。锁就挂在上面,有些锈迹了。

那时坐在上面就想,要是有人把盖子锁上了,可能我就会饿死在上面了。

那楼很旧了,住的人并不多。不知道我在楼顶上喊救命时,楼底下的人会不会以为我要自杀,然后会不会有救护车来,会不会有记者来。

来就来吧。但来的时候,准没人记着给我带吃的。

要是把我救下去了,我还能说话,我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我饿。

只是,坐了好久也没人上锁。夜晚的风很凉,我总是想看到风是什么样子的,于是,我就一遍一遍地看天空,不能朝楼顶看去,总有要飘下去的感觉。一支一支的烟蒂扔下去,飘的过程好像很缓慢,心就突地被什么一抓。

我不喜欢那种感觉。害怕。悬空是需要足够勇气的。所以,我宁愿不停不停地走。

朋友来电话,说了几句。过后在网上说听我声音很累,我说没什么,今天好多了。

确实,这半年一直是拼命的状态。其实我也很恨自己的,但是我又没办法。

一个人,有些东西,是很难改变的。除非我不是我。

朋友仍挂牵,我只好安慰说,再干一年看看,如果还这样累,我就去流浪了。其实我很不愿意提流浪这个词。总觉得太过牵强。以前听无数人说过,亦向往无数次。可真的流浪,却是少有人能做到的。

也有朋友年轻时做过这样的梦,每次说,我总是笑,知道不过是梦。就让她做。

到头来,一切作罢。

犹记得那次,跟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说起的话题,是关于我离开这里。不知被提及过多少次。可能她总认为我不属于这里,而我又总认为,这里就是我的。

这是两种不同的态度。她认为的是,我不是这里的,而我却认为,我是不是这里的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里是我的。

随时都有心安。安心于此。

说起有年薪多少多少的工作,诱人,却突地心凉:算了,我还是老死这里吧。

是很少提起要流浪的。那次说过。她说哪来的钱呢?

心里窃笑。流浪是不需要钱的。用钱来支撑的,不过是旅游罢了。看看而已。回来继续自己的生活,并没多少改变。

她在那边一惊一乍:你不会要乞讨吧。我想也许还真会有这样的环节。记得我认识的那个老人,在三四十年前不就这样流浪过。我写的第一个长篇里,就有他的故事。我相信,我的故事不一定能打动人,但他的故事,绝对能让人刻骨铭心。

她说了她的想法,流浪只是想不带目的地看看这个世界。但不想自己暴死他乡。可能是因为我说,等有一天在这里呆够了,我就出走,然后死在外面。她所谓的流浪,生活气息很浓,所以,她更爱的,是自己。这没有错。她要的浪漫,不过是一种浪漫的感觉罢了。

她并不赞同我,反问我,人是要享受人生的嘛。我很坚定地说,不,人各有使命。她问:你的使命是什么?

我竟然毫不犹豫地回她,我的使命,是痛苦。你不觉得吗?我从上高一那天开始,就是这样了,直到现在。

她几乎知道我的一切,所以回复得亦是迅速:觉得了。然后又说,而你最大的问题是你竟然享受痛苦。

没办法。就像我觉得你们要享受生活一样不可思议。半开着玩笑,半认真地回她。

她感慨起来:我觉得我的使命是享福,可我老是不能享到福,所以我为完不成使命而痛苦。

一刹那,似乎明了许多事情。其实,我们的使命是一样的,都是享福,她要享受幸福,我要享受痛苦。这样说给她听,她觉得“这比较合理”。但又多了领悟似的说,那你比我幸福。

想想,确实如此。她是在想享福的过程中痛苦着,因为她完成不了自己的使命。而我在想享受痛苦的过程中,完成自己的使命,所以,我幸福。

很多命数,是跟人的使命有关的。一股无形的力量,推着你,不得不往下走。

所以,当今天对着打电话的朋友再次说起流浪时,我很平静。尽管声音里太多的疲惫,尽管太多的疲惫里太多向往早就匆匆折截。

她终于说出自己的担心,怕有一天,我再也坚持不下去,脆弱到了顶点,然后逃走,没有一点消息。

我想,我不是逃。只是要出去走走。拍照片啊。写游记啊。写故事类的游记。很感性的。很有质感的。

用我喜欢的表达方式,就像用我喜欢的行走方式,它是使命,亦是命数。

记得以前说过一句话:你看见过稻草人去流浪吗,它没有心,天生的;真正流浪的人,也没有心,丢了,只是他懂得一种幸福,叫寻找。

 

June 13

如此

这几天忙得都没时间搭理自己了,忙得呼吸都没有逗号了。以前也忙,但是也很悠闲。逢了周末就出走,上了车再说,然后发呆,游离,不知所归。那时怕闲,没想到有一天会怕累。半年多了,几乎换了一个人。这就是所谓人的生活吧。

报纸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就办成这样,应该是值得欣慰的,朋友要是问我什么时候能不忙啊,我说这半年过去,就差不多了。其实一份刚起步的报纸,怎样也得一年到两年的起步。这半年刚过,心里有些兴奋,写总结,写报告,写编务指导意见,大篇大篇的字,就算每月一次的个人报告,也都写了四五千字,就是想拼命地把要做的都做好。其实下半年应该还是累的时间,但在我看来,那种累就算不上累了。可是,刚刚觉得可以享受一下,可以安安心心地只看看稿子,又有新的任务,还要管另外的事。又要一切从头,策划、研讨、论证,实施,完善。本来管两份报纸,就超出人的想像了。如今还要管另外的,不知能不能做好。

这几天,好多次,突生出要走开的感受。不上班曾是一直的愿望,当年在家写稿子,那一年安排得井井有序,很充实。后来还是上班了,想以后总有一天,可以不再上班,做自己喜欢的事。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喜欢的事开始多了,喜欢自己编报,还好,机会有了,可是要付出的也是很多。

也许就这样一直下去,但要更多的付出了,一边是工作,一边是自己的写作,都不能放下。最后,就没有自己的时间了。自己安慰说,也无所谓。

累,就想睡。喜欢抱着被子睡,耳边的音乐在飘,我睡了,它依然在。
June 12

好久没来这里了。
哪里也不是我的。
心情很坏,
外面的天很蓝。
坏到不能再坏,
蓝到不能再蓝。
坏是自己知道,
蓝也是自己看到。
 
静,这个字常想。
那些年,那些时光
静得可怕,
静得可以杀死自己。
January 20

用最后一声晚安来结束

最近因为工作常喝酒,一个朋友正好来电话说起醉酒的事,感触很多,就记下。

他很少喝酒,跟我一样喝不多。他曾很爱一个女人,可是那个女人后来离开他了。那时他也没像有的人那样一醉解千愁,虽然也心疼,却也是明白,是他自己的错,他一手把自己的爱情断送掉,他成天活在自责里,瞧不起自己。因为,有些东西走了,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他明白。

后来,后来他偶尔会喝多了点酒。就会给那个女人打电话,他说,他很苦恼,像着了魔,有时一喝酒,他就想喝醉,其实他并没醉,不过是想跟那个女人说话。醉了,有些苦楚有些思念才说得出。我说,你不要多想,你是因为还爱她,你醉的时候电话只是打给她的,她明白的。

他说,我本来都控制自己了,很久再也没有给她打过。可是前天还是打了,打完的第二天,却什么也不记得了,他觉得很恐怖。我说这确实没什么的,你不打给她还打给谁。

是啊,难道像我那样,一个人呕吐一地,睡到天亮,没有一个声音可以倾诉?

 

安慰好一通,他又说,后来我问她我都说了什么,她说也没说什么,不过我告诉自己,再也不会打了。有些东西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,只可以记在心里。

可是,第二天晚上他又有酒宴,去喝酒前他跟那个女人说了。所以喝完酒,她给那个女人打电话。

电话一直没人接,一直到提示无人应答。他笑笑挂了电话。

他当时想了几件事,第一:那女人不会把电话打回来。第二:第二天那女人不会在网上提这个电话的事。第三:如果他先提,她一定是这样说,当时没听见,后来看到了,一想你一定喝多了所以就没有再给你往回打。

听到这儿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原来,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
 

我说,你什么都知道,为什么还要打这个电话。

他说,我其实什么都知道,就是不知道这电话会打不通。

这话听起来好象很深奥。只是,我在想很多问题,我知道那个女人和他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他们的心里永远有着对方,会为对方着想,甚至会一辈子“在一起”,可那个女人当时会不会想到,他说过再也不会在醉酒时给她打电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,而且要如何去坚持,万一,他出事了,那是他最后一通电话呢,万一他那天晚上没去喝酒呢。

不要说这世界上没有万一。你有一万个理由欺骗自己,却没法改变可能的现实。——那个女人,终究对那通电话“充耳不闻”。

其实,这有点小题大做了。他说,她并没有想太多,她还惦念我,我在她心里还是很重。

真相就是这样的,“在她心里还是很重”,却永远不在“视线”范围内了。有些东西,便很容易就忽略掉——只是因为,这爱,再深沉,也是不完整的。

抱着残缺来面对,也许胜过完美想像。

 

次日,他当时想的三个问题果然一一应验。第一她一晚没有回过电话来。第二,在网上她们聊了很久,她始终没说起前一天晚上他打电话的事。第三,他在傍晚的聊天中突然说我昨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。她说,我当时没听见,后来看到了,我想你一定又喝多了,所以坚决不给你回过去。

他告诉我这些时,我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们俩个人我都认识,彼此的性格我也很了解,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了解不少,但是,还是很惊讶,他竟然猜得那样几乎只字不差。

好久没说话,他问我,是不是觉得很惊讶。我点点头,对着电话说,是。

他又接着说,她以为猜对了,其实她全错了,而且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那通电话我想跟她说什么。

他说,我不说,她就永远不知道我打那个电话只是想说一句:我是喝酒了,可是我就说一句,晚安。

他告诉我,他每次醉酒时从来没有对她说过“晚安”两个字。一直,他是希望可以天天对她说晚安,然后看着她入睡。

他说,本来说完这两个字,就一切结束了,再也不会有长时间对她倾诉的想法了。

可是终归没有说出这两个字,我想,对他来说,说不说出这两个字,一切照样结束了,他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可能再也不会对她过多的提及。而对于她来说,听没听到这两个字并没多大差别,她不知道的,依旧不知道。

“晚安”,两个字,说与不说,听与不听,却真的不一样的。一个说不出,一个听不到,却是最终的命运?

 

我记下这些,我想,这是个很好的小说情节。

似乎都是那样遥远。永远遥远。

看娜可不一样,看到顺子。

我喜欢的歌手。一直看到结束,看到顺子无意间答应她带她可爱的爱唠叨的母亲来参加节目。就算是随口应诺,她也有些支吾,似是不一定能如愿成行。那样不做掩饰,自然,干脆。

顺子说到做歌手的一些元素,说到投入,做出许多夸张的表情,对一些所谓的歌手的“忘怀”表演做了另外一番模范秀,好玩,也不失真。

便想起,第一次看她唱《回家》,跟别人说起歌时,除了歌本身的魅力外,我总爱特别强调,她唱这首歌时的表情,简直是出神入化,不对,出神入化是有了刻意在先,成就在后,而顺子的表情是天衣无缝,是浑然天成,是,真正的——投入。

生活中的顺子,应该是个很快乐的人,甚至一定有她妈妈的“成分”,那样可爱,自然。

人总有其两面。顺子如此,很多人也如此。

我也想这样,我也想这样。我不是这个自己,而是另一个。

一个喜欢听欢快的歌,喜欢不停地笑,喜欢看到幸福结局的电影然后感动着的那一个自己。

而那一个自己,总是那样遥远,永远遥远。

 

可是,可是真的,我不喜欢听欢快的歌,我看幸福结局的电影总是没多少感觉,我看到一对幸福的人从身边走过,总会心痛,然后决然地转过身去。我喜欢一个人的夜里,周围只有音乐,或者很静。我不知道,有时我也想弄明白一些事,可是我总是弄不明白,比方说,我究竟为什么陷入一种阵地,不可拔,入了毒迷,求不得欢愉,只能默认寂寞……我比谁都在挣扎,你知道吗?

我比谁都在挣扎,我告诉你,我其实就没了自己。

有时我就想,或者,我没了自己,会更好些吧。

我没了自己,我就不是一个人了,而是一个不完整的人。一个不完整的人,就不需要听歌时不喜欢听欢快的,看幸福结局的电影就不会没有感觉了。

或者,很简单的事,我不会再感觉到只是一个人。

总是会免不了要担心,有时会不会让人感觉矫情。这样疑问的时候,总会冷笑,这世界太滑稽了,似乎都是在为别人而活。我有太多的棱角都会有这种的担忧,何况别人,所以,我总是很容易就宽容理解一些人的做法,我要做的,就是什么表情也没有,来任她来,去任她去。

看上去,我很风平浪静。永远也不知道,我什么时候是这样,什么时候是那样。

回头想想,我只是看了一场电影,我只是看不到一个幸福的结局,然后,发现我自己,在空荡荡的电影院里。一直,我就没有丢了自己,这是一件很可怕也很可怜的事情。

 

人生很多行程是被安排好的,你随着车子去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,你无法去在乎时间,无法关心时间,到处都是车来车往,到处都是人海茫茫,你总会不自觉地想到“一闪而过”这个词。

走上一条街,陌生的,或者熟悉的,都如同一个电影里的无数片断,产生联想,或者怀想。

匆忙的街头,也许你曾有过那么匆忙的一个拥抱,短短的,天翻地覆。还需要什么话,仅仅一个拥抱,忘情的,忘记人海茫茫,忘记颠沛流离,你们不舍一秒地拥抱着。或者,她会在你的肩头狠狠地咬一下,你看她的脸,已是泪水模糊,悄无声息。

有人说起一段感情,那么轻松,想念曾经的人,或感忧伤,或感遗憾,可是却说过就过去了的,心没有为他疼过,怎么知道爱得深沉?因为疼,才有了诸多的不舍。

不舍,多好的两个字,相爱的人,才会有千丝万缕的不舍,怎么样也不舍得,不舍得对方难过,心痛,不舍得对方病了,无人在身边,不舍得对方受委曲,偷偷落泪,,多好的感情,多真的爱情,似乎都是那样遥远。。。。。永远遥远。

去程总是很坚定,回程却喜忧自知。
 
PS:跟着车子几乎把山东的城市都走了个遍,灰的天,面无表情的人流,汽车尾气,街头爆米花在跳舞,长在那里不愿背井离乡的树,栏杆,8车道的路走到尽头,匆忙……
回到小城,已是午夜,从车上下来,便听到海浪声,空气很清新,我知道,醒来,就能看到很蓝很蓝的天。一切如旧。

别拍我后背,别呼啸而过

是在路上往单位走,心里在想这句话。打电话给同事,说帮我烧水,我要回去洗头。同事说,都早准备好了。心里一下很暖。所以自己往回走的路上,一直在笑,很小的笑,我幸福的时候都是这样笑。

其实这句话是昨天晚上一个人在街上走时想过的。当时告诉几个同事,我出去吃饭了。好多人非要请,就去了,实在脱不了。可是去了,一会吃饱,就想走人。

结果还是固执地走了,我不知道那几个人会不会对我有意见,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,是真的想走,多一秒,都觉得无聊。就算不被理解,我也没办法,我就是这样。

我就是这样,自己来面对自己。

 

往回走的路上,看到购物广场上好多人,是青岛的利群,还是很喜欢的一个商场。便进去了,直奔日用百货区。当然是一贯的首看洗涮用品,然后是毛巾。那么温暖的感觉。可就在那时,看到了很多漂亮的小碗小碟子,喜欢至极,挑啊挑,挑了一篮子。

然后去看厨具,服务员瞪着眼看我的篮子,然后看我的脸。——噢,对不起小姐,你看得没错,我是个男人,而且多年前,我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很大男子主义的大男人。不过现在,要自己面对一切事情,所以,我成了一个小男人,我就是这样的“小”,我面对的事物并不大,要对自己好,要自己生活,做饭,住一个喜欢的小房子。

 

提着满满当当的家什,对,是家什,往回走。那条路很清静,可是车很多。便想起自己最怕的事情来,比方说最怕别人从背后拍我,为这,我曾跟最好的同事发过小火,比如,我害怕身边呼啸而过的车,要么把我撞得支离破碎,要么把我一闪而过,留下孤零零的我,慌乱着,却固执地不害怕什么。

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忙,故意这样忙,所以才把最怕的事情说出来。那么怕,那么怕。是怕自己来面对一切,而不曾被别人照顾。因为不想要,因为所有的照顾,都是一时的,没人给的起。不如不要。

突然就慌乱。突然就坚强。

是要扯开自己一直的伪装,是想真正去面对。一切的努力,工作啊,生活啊,不外乎是想要让人相信,我可以很好。

难道不好吗?除了写字,一切半是痴迷,半是糊涂。对工作,对生活。却一样投了所有可能投入的精力,只求得一个证明。

——我是可以不依赖,不信任任何人的。

 

曾经有人很多年前问我最怕什么。我当时说了三个最怕,其中有一个是,最怕黑。所以,一直是回到家里,便开了所有的灯,直到睡下,挨个关点,一切便静下来,一切便黑下来。

突然就明白,这个时候,就剩下自己,自己要面对。

我孤傲的灵魂,不相信有谁可以攀得上,所以一直孤傲,不怕被别人耻笑。那些口口声声相对的灵魂,不过是虚景,我应承着,然后依然故我。笑对,或沉默。

我不怕什么,以前动荡的岁月,不怕吃苦,不怕挨饿,甚至不怕头上被玻璃瓶子狠狠亲吻而流下的血,那是我的棱角,死又怎样?可是,最怕的,说到底其实是怕一个人。

可是,还是在做着一个人的游戏,没人可以参与,没人可以对阵几局,全都败得如落花流水。

欣喜那些败。

我扬起孤傲的头。

 

被人从背后拍一下,是真的很可怕的事。你想,那么静的街,那么静的夜,你在一条路上走,想心事,或者孤单,这个时候,突然听不到声音,只感到背后的一击,不重,却把你的魂窍片刻击得面无全非。

慌乱的时候,总是不成样子,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。

我想,前世如果有我,那我一定是被拍吓直死,所以此生才不可救药地走那条街,然后惧怕,慌乱,和恐惧。并,一再地不相信,我是这样的死法。固执地再走一遍,固执地相信,孤寂里不仅仅有背后一击的苍凉,现有对面而来的灯火和温暖。它,离我并不远。

而那些车灯,呼啸而过,然后看到车,疾速从身边退隐,向相反的方向逃离。要么碾碎可怜的孤寂,还有孤寂的尊严,剩下自己,面对一闪而过的空旷。